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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乡土”的名义进行设计

发布时间:2016-2-2

2009年,《以土地的名义——俞孔坚与“土人景观”》一书出版,书中能看到俞孔坚对乡土建筑的追求与宿命观,能感受到中国“乡土”建筑对中国当代建筑设计的营养与传承效能。

中国有“三农”问题,也有“大城市病”等城市问题,研究并关注建筑设计如何为乡村服务,是拓展建筑服务方向、提升乡村现代化的需求。

建筑师面对乡村现代认知与保护性设计的思考

乡村是我国传统经济、文化、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有资料显示,我国有47%的农业人口,但农业产值只占GDP的9.2%。城市功能之所以溢向乡村,因为乡村拥有特殊的景观资源、生态资源及文化资源。

在历史长河中遗留下的传统村落是地方传统文化、民俗民风、民间工艺、建筑艺术的文化载体,集中反映了历史文化和社会发展的脉络。

从乡村的文化功能上看,“礼失而求之于野”,在传统村落尚可找到传统文化的根及其演变的脉络,也可感受到城市难寻的多元文化与“乡愁”。

从乡村的社会功能看,乡村是与城市衔接的细带。若乡村在未来的经济社会发展中起到作用,会使我国的人口分布更加合理。审视乡村在整个国家中的作用和地位,能够使国家的地理资源、人口限制乃至社会生活有一个比较合理适当的衔接。因此,无论是管理者还是建筑师,都应努力使这些乡村不要大量凋敝。

近年来,在“新农村建设”的大背景下,多数村落忽略了保护,盲目地“拆旧建新”,不仅乡土风貌遭到建设性破坏,且从根本上不合乎中央对“新农村建设”的本来意图。究其原因,还是缺少有文化内涵与现代意识的建筑师的规划设计。在地方管理者保护意识淡薄的情况下,缺乏科学合理的保护设计,使乡土无法重建,乡村生活无法真正延续。

从设计理念上看,结合“三农”才是抓住乡土规划设计之根。村落保护是一个需要文物部门、住房城乡建设部门、国土部门乃至社会民政部门齐抓共管的系统工程,建筑遗产的物质性与非物质性保护,不能单靠国民输血,必须逐步实现造血功能,这需要有建筑师、规划师参与“乡土设计”,就如城市治理一再倡导的“城市设计”一样。

“乡土设计”的内涵十分丰富,除了要处理土地、乡村、城镇与人的关系外,更离不开村民自身,要以村落的“活态”为目标,努力形成真正有设计的“村落制度”下的村落文化赏析、村落旅游、村落公益、村落文创等等活动,目的是守住乡愁,让乡村遗产真正重回生活。

乡土建筑学的基本理念和设计要义

2007年,美国地理学家、阿克伦大学终身教授AllenG.Noble的《传统建筑物:一份有关结构形态与文化功能的全球调查》出版,这是一部乡土建筑与环境研究的杰出专著,形成了西方关于乡土建筑研究的系统框架之一。在中国,乡土建筑是建筑学的分支之一,而在西方则属于社会人文学科范畴。

无论怎样,乡土建筑与聚落是作为物质环境和文化景观的组成部分而引发关注的,重点研究人们如何利用气候、地形、资源等物质条件建造居所,形成聚落,并使之与环境和经济活动相协调。

乡土建筑应被看为历史变迁的载体,应是文化传播研究的关键因子。建筑师应该明白,考察建筑实际上是在构建对整个生活的认知,尤其是在相对单纯、传统的生命力依旧顽强的乡土建筑语境中,建筑与生活的这种联系就更为明显。

21世纪以来,作为一种趋势,国际乡村地理学的研究热点及发展方向不断支撑着乡土建筑学的发展,主要表现在全球化对乡村发展带来日益复杂的影响,促使乡村地理学、乡村社会学、乡村经济学等对乡村建筑时空产生冲击性变化,对城镇化管理者思考提出新要求:要研究乡村资源的可持续性利用;要把控乡村社区对环境不确定性的顺应能力;要分析与乡村空间相关的城乡人口迁移带来的各方挑战;要做出乡村经济发展战略相关的管理评判等。

以人为本的乡土建筑需要传之久远的集体记忆和精神认同,留住乡愁离不开文化载体,更需要创新空间。

一片湖泊、一座祠堂、一间老屋、一块瓦片乃至一棵树木都需要呵护之心,要求建筑师制订整体保护利用方案,采用村落价值要素,引进居住环境改善等技术,确保乡村建筑避免城镇化,避免简单的园林化,避免同质化,实现村落保护的“活态”利用。

乡土建筑的村落是保留着时间痕迹的空间,应是被不断赋予丰富意义的场所,从地景层次、人与自然关系等方面考虑,其设计要义很多。在居住空间的留存中,要选择有效的保护与利用方式,以利于对原有时间及人文痕迹的感知;农耕空间留存中,要尊重当地生产与生活方式,延续并复兴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互联网+农业”给农村发展带来广阔想象空间;还要让建筑师知晓,传统村落发展理念及路径是多样的,可以有教育基地、研究基地、文创场所、现代观光农业、一村一品等多类型方式,乡土建筑设计的可能性无限。

建筑师如何在“护村运动”中兼顾保护与发展

赶车、杀猪、担水、舞社火、庙会宗祭等生活方式,犹如一帧泛黄的旧年画,正被卷起淡出社会的公众视线,急需发起一场“护村运动”。

“护村运动”不仅应出台政策体现“以村民为主”的思路,更要发出用设计拯救乡村的“呐喊”。

在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刮起了村落建筑的“混搭风”,同一条街上有精美也有破败,行走在桐庐县的村落中可同时品读到不同时代的建筑,从明清到当代、从传统到现代、从国内到国外。有些“混搭”是过去的无知造成的,村民赚钱后拆掉了具有文化价值的木构老屋;有些“混搭”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如深澳村清朝木结构宅院,每个木结构都有精美绝伦的繁复木雕,也有民国时兴建的砖木建筑,建筑艺术氛围相得益彰;也有今人有意为之的“混搭”,如将原有民居用作民宿和餐饮场所,将牛栏、猪栏改建为咖啡、茶吧等。显见,有设计的建筑与景观,其“混搭”成为一种创意,相反,随意的拆建带给村落遗产难以弥补的伤害。

中国乡村正在承受着“千城一面”城市文明的错误“克隆”,源于建筑师将城市中非自然经济的内容引入乡村,源于管理者用西方的理念经营乡村,源于我们对中国传统建筑文化认知不足,缺少自信。

设计工作是要将农村建设得更像农村,只有“田人合一”观念的深度实施,乡土建筑设计才能在乡村建筑、村落文脉保护、激活乡愁等方面真正推进。乡土建筑的设计不能让乡村变得不像乡村,不能让乡村丢了“精气神儿”。

当下,乡村设计产生了“众创新生”的不同理念,各种“文创孵化器”迭出,此时,设计者不能忘却了本土文化的“真经”。

乡土建筑设计的责任与使命异常艰巨,因为不仅要修复村庄环境,还要梳理村庄文脉,激发村庄活力,并最终复兴村庄经济。因此,关注并深入研究建筑师在乡村建筑中的角色是必要的,其不仅有建筑师要根系乡土的问题,更有乡村建造的方法与模式问题。

建筑师不仅要“经济建造”,更要培养“文化观念建造”的习惯,或许这才是赢得美丽乡村的建筑之美的根本,而绝非“布景化”之美。